公婆突然来家里宣布，要让我们养小叔子，直到他娶上媳妇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老公就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「没问题，妈你们放心，弟弟跟我们住，我们管他。」
说完，他还转头冲我使眼色，示意我别反驳。
当晚吃饭，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讨论小叔子住哪个房间，用哪个卫生间。
我突然放下筷子，笑着说：「老公，我忘了告诉你，今天公司通知我，要去上海分公司待两年，下周就走。」
「你弟弟来陪你挺好的，正好有个伴。」
饭桌上瞬间安静了。
公婆的脸色铁青，老公更是目瞪口呆。
小叔子弱弱地说：「嫂子，那谁做饭啊？」
我站起身：「你哥会做，不会可以学。」
1
晚饭的灯光是暖黄色的，却照不进我心里一丝一毫。
空气里弥漫着红烧排骨浓郁的酱香，混杂着我婆婆张兰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，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周宇，我的丈夫，正殷勤地给张兰夹起一块最大、最肥美的排骨。
“妈，您尝尝姜禾的手艺，这排骨炖得可烂糊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意，像一只摇着尾巴寻求主人夸奖的大狗。
张兰瞥了一眼碗里的排骨，又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向下撇着，没说话，那神情仿佛是我做的菜辱没了她的味蕾。
公公周建军则埋头吃饭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，仿佛这饭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，只要有饭吃就行。
坐在我对面的小叔子周航，二十五岁的人了，吃饭时还把手机架在碗边看短视频，时不时发出一阵傻笑，嘴里的饭粒喷得到处都是。
这就是我的家人。
一个孝顺到没有自我的丈夫，一对理所当然把我当成免费保姆的公婆，还有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成年巨婴小叔子。
就在半小时前，张兰翘着兰花指，呷了一口我泡的茶，轻描淡写地宣布了一个决定。
“姜禾，周宇，你们也知道，周航这孩子不小了，该考虑找对象结婚的事了。”
“我们琢磨着，老家的环境不行，没什么好姑娘，得让他来城里见见世面。”
“你们这房子大，空着也是空着，就让他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。”
“你们当哥嫂的，帮衬着点，给他找个工作，再托人介绍个对象，等他结了婚，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。”
她这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，不带一个问句，全是通知。
仿佛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，只是一个需要听从指令的下属。
我端着果盘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指尖冰凉。
我正要开口，身旁的周宇却抢先一步，用一种近乎欢快的语气答应了下来。
“没问题，妈你们放心，弟弟跟我们住，我们管他。”
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攥住了我的手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他还转头冲我使眼色，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央求。
他在用眼神告诉我：别反驳，给我留点面子。
面子。
又是面子。
他的面子，他父母的面子，他弟弟的面子。
唯独没有我的面子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沉入了冰冷的海底，没有一丝光亮。
于是，就有了现在这其乐融融的一幕。
他们一家四口，开心地规划着周航的未来。
“朝南那间次卧不是一直空着吗？给周航住正好，阳光好。”张兰用筷子指点江山。
“对对对，那个房间大，回头把里面的杂物清一下，再给他买个新电脑。”周宇立刻附和。
“我不想住次卧，我想住书房，书房有飘窗。”周航头也不抬地提出要求。
“行，那就书房，你嫂子平时也不怎么用。”周宇再次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我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，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。
我看着他们，就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荒诞戏剧。
他们讨论着如何瓜分我的空间，我的生活，我的人生。
没有人问我一句，你愿意吗。
他们默认了我的顺从，习惯了我的付出。
我这些年做的饭，洗的衣服，给他们买的礼物，替他们偿还的人情，都成了理所当然。
我不是妻子，不是儿媳，我是一个可以无限压榨的资源。
一个合格的、懂事的、为周家奉献一切的“搭伙伙伴”。
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强烈。
我突然就笑了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老公就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「没问题，妈你们放心，弟弟跟我们住，我们管他。」
说完，他还转头冲我使眼色，示意我别反驳。
当晚吃饭，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讨论小叔子住哪个房间，用哪个卫生间。
我突然放下筷子，笑着说：「老公，我忘了告诉你，今天公司通知我，要去上海分公司待两年，下周就走。」
「你弟弟来陪你挺好的，正好有个伴。」
饭桌上瞬间安静了。
公婆的脸色铁青，老公更是目瞪口呆。
小叔子弱弱地说：「嫂子，那谁做饭啊？」
我站起身：「你哥会做，不会可以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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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的灯光是暖黄色的，却照不进我心里一丝一毫。
空气里弥漫着红烧排骨浓郁的酱香，混杂着我婆婆张兰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，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周宇，我的丈夫，正殷勤地给张兰夹起一块最大、最肥美的排骨。
“妈，您尝尝姜禾的手艺，这排骨炖得可烂糊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意，像一只摇着尾巴寻求主人夸奖的大狗。
张兰瞥了一眼碗里的排骨，又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向下撇着，没说话，那神情仿佛是我做的菜辱没了她的味蕾。
公公周建军则埋头吃饭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，仿佛这饭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，只要有饭吃就行。
坐在我对面的小叔子周航，二十五岁的人了，吃饭时还把手机架在碗边看短视频，时不时发出一阵傻笑，嘴里的饭粒喷得到处都是。
这就是我的家人。
一个孝顺到没有自我的丈夫，一对理所当然把我当成免费保姆的公婆，还有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成年巨婴小叔子。
就在半小时前，张兰翘着兰花指，呷了一口我泡的茶，轻描淡写地宣布了一个决定。
“姜禾，周宇，你们也知道，周航这孩子不小了，该考虑找对象结婚的事了。”
“我们琢磨着，老家的环境不行，没什么好姑娘，得让他来城里见见世面。”
“你们这房子大，空着也是空着，就让他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。”
“你们当哥嫂的，帮衬着点，给他找个工作，再托人介绍个对象，等他结了婚，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。”
她这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，不带一个问句，全是通知。
仿佛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，只是一个需要听从指令的下属。
我端着果盘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指尖冰凉。
我正要开口，身旁的周宇却抢先一步，用一种近乎欢快的语气答应了下来。
“没问题，妈你们放心，弟弟跟我们住，我们管他。”
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攥住了我的手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他还转头冲我使眼色，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央求。
他在用眼神告诉我：别反驳，给我留点面子。
面子。
又是面子。
他的面子，他父母的面子，他弟弟的面子。
唯独没有我的面子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沉入了冰冷的海底，没有一丝光亮。
于是，就有了现在这其乐融融的一幕。
他们一家四口，开心地规划着周航的未来。
“朝南那间次卧不是一直空着吗？给周航住正好，阳光好。”张兰用筷子指点江山。
“对对对，那个房间大，回头把里面的杂物清一下，再给他买个新电脑。”周宇立刻附和。
“我不想住次卧，我想住书房，书房有飘窗。”周航头也不抬地提出要求。
“行，那就书房，你嫂子平时也不怎么用。”周宇再次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我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，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。
我看着他们，就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荒诞戏剧。
他们讨论着如何瓜分我的空间，我的生活，我的人生。
没有人问我一句，你愿意吗。
他们默认了我的顺从，习惯了我的付出。
我这些年做的饭，洗的衣服，给他们买的礼物，替他们偿还的人情，都成了理所当然。
我不是妻子，不是儿媳，我是一个可以无限压榨的资源。
一个合格的、懂事的、为周家奉献一切的“搭伙伙伴”。
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强烈。
我突然就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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